他舍不得去软榻安歇。他无从知晓,他们下次相逢又会是何日。
甚至,她还会来吗?
今日温存,会不会是此生仅有的一次缱绻?
他不知道,也不敢深想,只能静静守在她身侧,直至她离开。
次日,玉娘醒来已至末时,看到陌生的顶盖她先是一愣,而后才记起昨晚之事,不由羞窘欲逃。
倒不是介意自己和闻澜有了肌肤之亲,而是羞愧自己怎么能对这样质洁高雅的人做出那等玷污之事。一想到昨晚他面上都是她的……东西,她就不禁心中一跳,腿间也不由自主收缩潮热起来。
“玉娘休息得可好?”闻澜仿若什么事也没发生过,笑得风光霁月,一如往常,还顺手给她倒了杯热茶。
“好……很好,已经全然好了。”玉娘埋着头穿好衣服,不敢看他。
可以说是一觉沉酣,疲惫一扫而空,心情都舒畅不少,唯一的后遗症就是醒来后小腹微微酸疼。
“玉娘可是介意昨晚之事?”
玉娘怕他误会,慌忙摆手:“不不不,我完全不介意,我知道闻澜你是为了我好。我只是怕唐突了你。”
闻澜微微一怔,眸色轻滞片刻,须臾后唇角缓缓扬起,眉目舒展,足以令风月折腰。
看来不必担心是最后一次见面了。
“听闻你是长安第一琴师,我原本是想来找你听琴的。”见他真心开怀,玉娘也放松下来,开始和他闲话。“只是没想到……”
玉娘腼腆一笑,没好意思说下去。
“那便下次再来可好?”闻澜温柔地邀请她。
玉娘本就对他的琴声颇为倾慕,二人一言为定。
将玉娘送出门,闻澜靠在门边目送她渐渐走远。
他想,玉娘情难以抑的娇吟才是他心头至爱,便是绿绮焦尾,亦无法取代。
至于昨晚……此番歪理,确实有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