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淮青的头猛然抬了起来,看着她的眼神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低眉笑意微浓。
帮他?她打算怎么帮?
温黎不知道他在想什么,以为是她说的话唐突了他,万一他没那个意思,或者可以自己解决。
于是匆匆改口道,“不要就算了,我先走了。”
她没想那么多,就是好心,怕他会感觉到不舒服。
周淮青及时握住了她的手。
算是默认了。
外面灯光闪烁,歌舞升平,热闹非凡。
相对昏暗的角落里,周淮青靠在墙上,微仰着头。
他的呼吸声格外重,夹杂着纷闹杂乱的背景音,愈演愈烈。
他在喘。
“你还好吗?”
“嗯。”周淮青握着她的手并没有放开,下巴无力地枕在她头上。
黏糊糊。
这一刻,周淮青在温黎面前,卸下了所有防备,低到了尘埃里。
温黎从周淮青的西装外套取下口袋巾,无声地擦拭干净。
温柔、细致,很小心。
“我先走了,你晚上少喝点酒。”
“嗯。”
温黎再次回到洗手间,路过垃圾桶时,原本想把脏得不行的口袋巾扔进里面,想了想还是对着水龙头一起洗干净,又用烘手机简单烘干。
面色如常到原先的位置去找凌旦。
凌旦看见她回来,“你去干嘛了,去这么久。”
温黎随口一回,“拉屎。”
凌旦眉头紧皱,摇摇头,“这么不文雅的话,怎么能从仙女的嘴巴里说出来呢。”
喝得醉醺醺,两边脸跟打了腮红一样,没差别。
温黎无语,“仙女也要拉屎。”
凌旦朝着她竖起了一个中指,又连忙改成大拇指,“不愧是在国外镀金回来的高端人才,你现在的口条真的比以前溜太多了。”
要知道,温黎在凌旦的心里,一直都是个素质极高的大美女。
不仅说话轻声细语,有礼有貌,还从来不爆粗口,也不说脏话,不爱发脾气。
温黎心想,她的手还很溜。
周淮青刚才的表情应该还蛮享受。
温黎笑了笑,问她,“喝饱了吗?”
凌旦趴在桌子上,“饱了。”
温黎搀扶起她的胳膊,“走吧。”
还不忘拿上她新鲜出炉的爱马仕包包。
温黎叫了代驾,开的是凌旦的车,先把她送回蓝湾一号,再把凌旦送回凌家。
路上,全程凌旦都在骂沈宁远和凌媛两个人。
“沈宁远真他妈不要脸,都出轨了还有脸回头求老娘原谅。”
“老娘跟他交往那么多年,贴钱贴身,他就是这么回报我的?”
“还有凌媛,老娘对她那么好,去哪我都带着她,她竟然背叛我跟沈宁远这种人渣混在一起。”
“你说她图什么?到底图什么啊!”
骂来骂去还是那几句,换汤不换药。
温黎听厌了。
拍着她的背安抚她,在旁附和她,时不时地插两句嘴,帮她一起骂。
元宵节当天。
温黎下班后回了趟温家老宅过节。
阿姨白天包了汤圆和饺子,汤圆一般都只有两个口味。
芝麻馅是沈静书爱吃的,美容养颜,补气血。
芋泥是温阳爱吃的。
温爷爷年纪大了,牙口不好,消化系统也不好,不能吃太多甜腻软糯的东西,饺子是单独给他准备的。
温怀民不挑嘴。
至于温黎,她有什么吃什么,没得挑。
吃饭的时候,温爷爷主动问温黎,“最近在研究院上班还适应吗?”
温黎点头,“嗯,都好。”
“你们院长是我以前的门生,跟你爸爸也是旧相识了,有需要的话可以让你哥哥帮忙打点,让他平时多关照关照。”
温爷爷门生众多,很多人早年都受过他的提携,一步步混到现在这个年纪,大多也都四五十了。
在各个领域都取得了不小的成绩,成了主话事人,跟温家交情不浅。
研究院的王院长就是其中之一。
温黎推却,“不用麻烦了。”